陈年旧事，往事如烟。料峭的春寒，像一根根细刺，扎在阿芙莉亚裸露的皮肤上。她缩在旧书店二楼，翻着一本泛黄的《寻龙启示录》，冷不丁书页里夹着的东西掉了出来——一枚龙鳞。巴掌大小，边缘粗糙，泛着幽幽的蓝光，触手冰凉。

阿芙莉亚心头一跳，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上个月暴雨夜，她为追一只不该抓的“朋友”，摔下溪崖，醒来就在这家破败书店当学徒了。老板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，只会念叨“大限将至”。店里堆满没人看的旧书，除了她，就只有角落里盘踞的，据说会说话的米灰大老鼠。

她把鳞片塞进兜里，正琢磨这玩意儿是啥时候掉进去的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高跟鞋敲柜台的声音。“老板，在吗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钻进耳朵。阿芙莉亚心头一紧，赶紧爬上顶铺，用几卷废弃的报纸挡住半拉门缝。

来人站在门口，撑着一把孔雀开屏般的大黑伞，雨水顺着柄子滴答。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，裸露的手腕上缠着一圈银质手链，偶尔会折射出窗外的霓虹。奇怪的是，她进来后目光扫视一圈，竟没发现二楼还住着人。

“老板？我找本《人类简史》。”女人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寂静的书店。“这里……荒得可怜。”

“……有。”阿芙莉亚在铺上扭出头，声音发颤。女人皱眉看她一眼，像要看透哪里的墙壁破了。

女人接过书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封面。“多少钱？”她从包里掏出个银质小本子，不是刷卡，而是翻开本子，用一根细针在格子里点了点。

阿芙莉亚数了数钱，比平时多了一倍。“……谢谢。”她接过钱，却感觉手里的鳞片突然烫手了。

“小地方，少见多怪。”女人把伞尖搭在柜台上，伞面却滑稽地垂下来，盖了半张脸，“雨小了就走。”

阿芙莉亚点点头，女人转身就走。临出门前，她忽然顿住脚步，回头道：“刚才地上有东西。”她指了指阿芙莉亚藏东西的兜。

阿芙莉亚脸“唰”地红了，慌忙抓起书塞进口袋。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，却没再多说什么。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砸在伞盖上，奏出密集的鼓点。

那天晚上，阿芙莉亚数到一半，突然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