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蹲在路边，手指抠着地上的碎石，凉飕飕的。刚才那一下，疼是挺疼，但比起心里那股堵得慌的难受，这点皮肉伤算什么玩意儿？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又赶紧缩回手，心虚似的看了看周围。好在这条街人不多，午后的阳光把路边的梧桐叶晒得蔫蔫的，刚好给她打了一层掩护。

她没脸回酒店了，现在回去，保不齐被顾夜寒看见笑话。这男人，明明一脸冰冷，眼神却跟X光似的，能把她心底那些弯弯绕绕看得一清二楚。刚才要不是自己脑子一热，逞那点英雄气，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不是她了。

林晚星摸了摸脸颊，刚才被拳头砸到的地方还有些火辣辣的疼。顾夜寒那下手，精准得跟用尺子量过似的，打在要害上，让人防不胜防。

她想起刚才顾夜寒的眼神，那里面不是愤怒，也不是心疼，而是一种……陌生的冷静。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
“所以，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？”顾夜寒的声音适时在头顶响起。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就想跳起来骂他，可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鼻尖一酸，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。她赶紧咬着下唇，逼自己挺直了腰板。

“顾夜寒，你……”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走路能不能不唐僧一样？”

顾夜寒蹲下身，与她视线平齐。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得不像话。刚才那场打成一片，他明明能一招制敌，却偏偏放她鸽子。现在看她这副狼狈样，也不知道是心疼，还是觉得她活该。

“怎么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 installer 想让我抱你回家？”

林晚星脸一红，刚要开口，顾夜寒又往前凑了点，气息在她耳边响起：“哭成这样，跟死了爹娘一样。”

林晚星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却还是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顾夜寒不是什么善茬，但没想到他说话还能这么损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就是……气不过。凭什么你能欺负我？”

顾夜寒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却比刚才的拳头更让人心慌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晚星瞪着他，咬牙切齿：“你丫就是个冷血杀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