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灯在雨里晕开一片浑黄，阿明缩着脖子往回走。今天倒霉，出门时只顾着看手机没注意脚下，好巧不巧踩到块西瓜皮，手忙脚乱摔了个狗啃泥。但更倒霉的是，摔得太狠，手机直接飞出去半空中，在路灯下划了个寂寞的抛物线，落在马路对面那堆歪七扭八的残骸里。

那东西在雨里泡得透透的，估计早报废了。阿明趴在路边，看着那黑乎乎的一团，心里把手机厂商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年头，没手机寸步难行，怎么偏偏这时候掉链子？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喊辆网约车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不爽的声音。

“啧，妈的，这破玩意儿比以前还难搞。” 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，“这枪法，新手吧？命中率跟瞎子似的。”

阿明心头一跳，没敢动。雨声哗哗的，盖得严实，他借着昏暗的光，往后看去。

几米外，路灯下站着三个黑影。为首的是个穿黑色雨衣的大汉，身形魁梧，手臂上全是纹身，正把玩着手里的东西。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旧的半自动手枪，保险还没打开，子弹插在弹夹里没上膛。

大汉面前跪着两个人。一个瘦高个，眼镜滑到鼻尖，正拼命把一把霰弹枪塞给大汉。另一个是女的，脸色惨白，眼神慌乱，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娃娃，小脸都快被雨打湿了。

“老大，这枪太旧了，精度上不去，最近丧尸好像也变聪明了，老被它们绕后……”瘦高个挤出几滴雨水。 “精度？”黑汉嗤笑一声，“老子靠这个养活你们俩不是？” 他用枪管点了点瘦高个的头，“回去看着库存，再给我找把顺手的长枪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瘦高个点头哈腰，老实不客气地收枪。女的却猛地抬着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黑汉，声音发抖：“老大，你……你今晚真的要去吗？外面……外面风声太紧了。”

黑汉动作顿了顿，转过半边身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得像要结冰：“去不去，你管得着吗？滚回去看着仓库，缺了东西别想吃饭。”

女的一咬牙，把布娃娃往地上一扔，噗通一声跪下了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黑汉哼了一声，不再理她，转过头，目光忽然扫到了阿明藏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