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咬着牙，把嘴角那股子铁锈味儿咽回去，孤零零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周围静得只听见知了声，还有他自己的喘气声，黏糊糊的，砸在鞋底。“妈的……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棍。这口气憋在心里快两天了。

那天在街口，他不过撞见赵三麻子带着他那几个狗腿抢个商队的货物，自己还上去说了句公道话。结果呢？赵三麻子把脸一沉，指着他骂了句“碍眼”，他那一帮人就围上来了。挨揍是小事，可赵三麻子临走时那句话让他窝火得不行——说他是“穷鬼一个，死了白死”。

王狗子抽了口冷气。他想起师父的话：“挨打是本钱，怕挨打就别跟着我。”可那不是他的选择，是他不能忍。师父教他的招式，他只会些零散的，拳脚也打得笨，可那股子狠劲儿是有的。

第二天，他揣着师父给的三块 silver 酒，揣着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，又晃悠到镇东头的酒馆。他找了个角落，灌了两杯劣质酒，酒劲上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正这时，门口有人喊：“狗子！你在这里头啊！”

王狗子抬头，就见赵三麻子斜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，带着三个 cronies，正慢悠悠晃进来。赵三麻子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扫了他一眼。“哟，这不是王狗子吗？怎么，两天没挨揍，胖了？”他阴阳怪气地勾着嘴角。

王狗子心里一沉，攥紧了拳头。他淡淡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赵三麻子脾气更上头了，一脚踢翻了对面桌子的酒碗。“给我废了他！”

那几个狗腿哄哄分上，就围了上来， честно，想戏耍的意思居多。王狗子心里清楚，他们仗人多，就想先恶心恶心他。果然，刚一动手，那几个家伙就捂着拳头哈哈大笑，一边躲一边踢。

王狗子沉着脸，抡起拳头就砸。他力气不大，出手却很闷，专打对方手臂和小腿。那几个家伙被打疼了，这才认真起来。一个抡着棍子砸过来，王狗子侧身躲开，拳头砸在那人胸口，“咯噔”一声，那人倒退了几步，捂着胸口直吸气。

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王狗子后背被砸中，踉跄着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