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日的王二愣子，你他妈还敢在这儿晃悠？"声粗气爆，唾沫星子像枪子似的崩过来，把路边的狗都吓跑了。王二愣子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，嘴咧得能夹死个耗子："怎么着？想动我老王？麻利点！"

说话的是个肥头大耳的壮汉，国字脸，两撇油腻胡子拉碴，脖子上挂着条假翡翠项链晃荡。他后头还跟着四五个人，东倒西歪的跟跟屁虫似的。这帮天字号的混混，地面上谁不识抬举？可今儿在街角，王二愣子硬是从他爪子底下抢了块凉粉。壮汉叫赵麻子，被抢了半天脸面，拍着大腿骂街。

"我日你先祖！"赵麻子眼珠子都红了，抡起条擀面杖就砸过来。王二愣子本能往后一蹿，后脑勺差点撞在电线杆上。这小子平时总跟人练拳，其实身手跟摆设差不多。他师父倒是神了，练的武功邪门得很，可平时连根葱都摸不着。

"操！这帮天字号的，居然敢动我老王！"王二愣子吼一声，捡起地上半截砖头就抡。砖头砸出去歪歪扭扭，跟猴年马月似的。三个混混分头冲上来，一人一刀逼住王二愣子。赵麻子绕过来，拧着嗓子骂："废物！老子弄死你个穷小子还得赔凉粉钱！"

王二愣子被刀逼得满圈打转，汗顺着褐色的脸往下一淌，嗓子眼发干。他想起师父的话——"遇强则强"。可眼前这架势，比他练过的木人桩难多了。突然间，王二愣子脚下一滑，踩到狗屎似的滑倒在地。赵麻子嗤笑一声，抡起擀面杖就砸下来。

"卧槽！"王二愣子想躲都来不及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他袖子往后一甩，不知哪儿来的劲道，把擀面杖抡出老远。同时左手往自己裤裆里一掏，掏出把弹簧刀来捅向赵麻子眼睛。这招师父可从没教过，是某次练功时无意间悟出来的。

赵麻子捂着眼睛杀猪般嚎叫，另外几个混混瞬间炸了锅。王二愣子趁着乱，爬起来就往巷子里跑。跑出三步远，后头又追上几条巷子，七拐八绕的又绕回主路。

赵麻子摸着眼睛哇哇跳，手里的纸巾都打了好几包。等他气喘吁吁追到街口，王二愣子早没了影。王二愣子抹了把汗，摸到怀里掏出个小纸包，那是师父给的新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