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悠悠走下出租车，脚踩在冰凉的柏油路上，像踩在刀片上似的。夜风吹得他脸生疼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想润润嗓子，结果喉咙里那块烂棉花似的异物搅得他喉咙一阵发痒，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
“操。”他低骂一声，拢了拢单薄的西装外套，加快脚步往小区里走。老破小小区门口的路灯昏黄，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旁边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勾栏斗嘴。

“妈的，又在这里吹牛，下次再敢撒谎，老子撕烂你嘴！” “你撕啊！谁怕谁啊，老子怕你啊？”

林凡没工夫理会，只想赶紧回家躺平。推开吱呀作响的单元门，一股暖气涌出来，让他顿时觉得没那么冷了。他掏出钥匙，摸黑掏了半天，才在口袋最深处摸到那把生锈的家伙。

“嘶……”钥匙插进锁孔时，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钥匙芯都有些松动。转了几圈，门终于开了。一股浓郁的灰尘味扑面而来，林凡皱起眉头，随手在玄关脱了鞋，踢进鞋柜时差点踢翻架子。

屋子里一片狼藉，纸箱子堆得到处都是，衣柜门大敞着，几件深色的西装挂在上面，领口歪歪扭扭的。显然，这房子刚来人住过，但住得也太随意了。

林凡没心情研究这了，径直走向卧室。掀开被子就往床上倒，脑袋一沉就睡过去了。半夜被一阵冷汗弄醒，他迷迷糊糊坐起身，头疼得像要炸开。

“操……”他甩了甩头，喉咙又痒起来，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突然自己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！

林凡吓得一激灵，猛地睁眼，四下漆黑一片。他摸索着下床，打开手机照明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，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
“吓唬我呢？”他嘀咕着，转身准备回床上睡死过去。

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阳台上似乎有东西。

一个白色影子，正蹲在窗台边，一动不动地望着外面。

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呼吸顿时屏住。他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，用手机照明对准那个影子。

白影没有动，但窗外的月光下，他隐约能看到那东西……没有五官？

“幻觉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但身体的本能却不允许他放松。

他悄悄摸到床底，摸索着拿出一个小布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