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拉开车门时差点被凌晨冷风掀翻。出租车上，导航的电子喇叭正嗡嗡叫着，要把他从这座该死的城市核心甩到郊区老破小。

“就这鬼天气，还发高烧。”林凡扯了扯冻得发僵的领口，打了两个喷嚏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烂棉花，痒得不行。

合同上写明，城南‘怡心苑’楼盘销售顾问，准时到岗。可他刚赶到小区外的公交站台，就看见个玩意儿，能把人气得肝疼。

小区门口斜对面，挂着块锈迹斑斑的招牌，黑字在薄暮里模糊成一片，勉强认出三个歪斜的大字——“鬼店”。门口的门脸黑洞洞的，玻璃窗碎了一道口子，风从缺口灌进去，发出呜呜的怪响。旁边便利店老板叼着烟，眼神躲闪地往巷子深处指了指：“小林啊，别管那家，晦气，开门好几年了，老板娘跑了，没人敢接手，晚上去园区转转，安全。”

林凡皱眉。晦气？他林凡怕过什么晦气？不过是茅山上山时师公嘴里老念叨的，黄泉路那边没规矩，阴间的‘人’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

这鬼店他早留意了。三天前刚来小区，就听见晚归的售楼小姐在附近尖叫，跑出来时脸色惨白。林凡绕着鬼店走了两圈，发现店门没锁，呼出的白气在门框上留下一串雾痕，转瞬就散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师公说过，阴差阳错的阳气，最容易招惹不长眼的。

“算了。”林凡甩甩头，“新来的销售顾问，得给人留个好印象，别第一眼就让人觉得神经兮兮。”

可他刚拐进小区，手机就不争气地响起来。售楼处老王的声音，带着十万火急：“小林！小林！你赶紧过来！”

林凡手心一紧，没多想，“怆——”一声扯开车钥匙。这老王平时挺稳当，一打电话就这调调，八成出事了。

奔着售楼处路上，林凡加快了脚步。晚风灌满他单薄的夹克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路过鬼店时，他忽然脚步顿住。那黑漆漆的门面，好像……亮了一下。

太慢了，眼睛骗人。

林凡摇摇头，加快速度。

售楼处大厅暖黄，老王正对着林凡傻乐，旁边站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，正低头系鞋带。灯光底下，姑娘皮肤白得像会发光，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