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林墨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写字楼。上海的天气回暖得快，闷热得像个蒸笼，他出了门，才觉得那点儿空调味儿憋屈得慌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抬头一看，是那个开了个头的“茅山杂谈”公众号，编辑催稿。

林墨自嘲地咧咧嘴。那点东西，其实连自己都看不上，瞎编的段子，胡扯的道术，纯属于打发时间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顶多在网上吹吹牛，现实中，谁见了他不以为然？他倒觉得挺好，至少不用面对那些职场上的勾心斗角。

走到地铁站，人潮涌动，一股脑儿往里挤。人挤人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，拉链不小心勾到了旁边一个时髦女孩的包，那女孩“哎呀”一声，顺手就甩了他一个白眼。林墨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多计较，换了个地方等车。

等车的间隙，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刷着消息，突然看到一条推送。标题挺扎眼——《都市深夜惊现活死人，老警察亲自出马都没用？》。下面评论区炸了锅，各种猜测，还有一些半懂不懂的附和。林墨一个激灵，手指差点点错。

他想起那个公众号，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。要不……写写这个？他自个儿都觉得荒诞，但转念一想，现在都市传说的热度不就这样来的？他立刻打开软件，手指飞快地敲起来。

“诸位看官，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过，那些所谓的现代都市传说，其实不少都藏着点老东西的影子。就说活死人吧，《聊斋》里没提过？阴阳两界之间的缝隙，总得有人堵上。这不，前阵子老城区一个犄角旮旯，就出了点状况……”

写到这儿，林墨停顿了一下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.importantly敲下几个字。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偶尔说的那些话，那些关于阴阳、五术、法坛的话。那时候他当小孩儿，觉得是故事，现在看来，竟然有些地方是真的。

地铁门“叮”一声开了，人群再次涌动。林墨被裹挟着，脑子却还在刚才那几个字上。他盯着那个“犄角旮旯”几个字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这跟现实里他生活的地方……好像不远？他摇摇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挤上了车。

车里人不多，他靠在窗边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