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额头上的汗珠子有点止不住了，他轻轻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林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那手指啊，就没停过，咚咚咚，敲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丢……丢点小钱没事，”王胖子干巴巴地开口，“主要是，那个……客户那边有点不高兴，您看……”

林凡终于停下了手指，抬起头，目光像钻子一样扎在王胖子脸上。“丢多少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里头那股子凉意，能把人冻僵。

王胖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额头更湿了。“几……几千块吧。”他小声说，声音都发虚了。

“几千？”林凡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甚了，“丢几千，你让你嫂子那堆宝贝数据，能多‘研究研究’几天？”

“不，不就几千块嘛！”王胖子赶紧摆手，声音却有点抖，“我这不是马上想办法了吗？客户那边，我正在跟他说呢……”

“想办法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“王胖子，咱们可说好了，你现在是给我打工的，不是给我挖坑的。嫂子手里的数据，那是我的‘命根子’，弄丢了，或者让外人‘研究研究’，你觉得，我会怎么‘处理’你？”

王胖子吓得一个哆嗦，几乎要把刚喝了一口的茶水喷出来。“我……我哪儿敢啊！我就是个执行员，催催稿，跑跑腿，真出什么大事，我……我担不起啊！”

林凡看着他这副怂样，终于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怂。几千块，摆平了。”

王胖子如蒙大赦，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“谢……谢谢老大！我这就去处理！肯定给您弄回来！”

林凡摆摆手，让他赶紧走。王胖子一溜烟跑了，林凡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晃悠，心里冷笑一声。

丢几千块虽然不咋地，但这王胖子，关键时刻还是靠不住。不过，客户那边那点不高兴，不算什么。哥几个出来混，谁还没个破事儿？解决的问题，就是本事。
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李哥啊，那个客户，没戏了。回款的事，得往后拖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就说我这边出了点状况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靠在沙发上，点了根烟。丢钱是小事，主要是，他有点担心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