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点……” 陆凡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拿不准是不是梦话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，拖得老长。“再睡会儿。”

他肩膀微微动了动，好像不太想动弹。李欣悦哼唧一声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鼻尖几乎要埋进他宽厚的肩窝。陆凡没动，手却悄悄揽紧了她的腰。李欣悦迷迷糊糊的，被他搂着，舒服得直哼哼。

“就一会儿。” 她嘟囔着，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挺安心的。

陆凡没应声，手心里覆在她后腰的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紧张。李欣悦敏感地察觉到了，睁开眼，迷蒙的眼底还带着水汽，就看见他黑着个脸，眉头微微蹙着，盯着天花板。

“怎么了？” 她问，声音还有点哑。

陆凡没说话，只是更紧了点她的腰。李欣悦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他紧张的时候的惯常动作，她也不是不知道。可今天……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“陆凡，”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，“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。”

陆凡终于转过头看她，眼神有点躲闪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担心。” 他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沙哑。

“担心什么？”

“担心你……” 陆凡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担心你……以后。”

李欣悦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你是不是担心我跟你分手啊？”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脸，“陆凡你至于吗？我们好着呢，至于闹这么گران吗？”

陆凡没笑，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她手背，力道很轻：“不是……”

“那是是什么？” 李欣悦催促道，“快说，不说我可睡了。”

“我怕……” 陆凡的声音更低了些，“我怕我……以后不能像现在这样……陪着你。”

李欣悦心里一紧，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，反握住他的手：“陆凡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
陆凡看着她，眼神很复杂，有不舍，有担忧，还有一丝她自己读不懂的情绪。半晌，他终于开口，声音碎成几瓣：“我……我可能……要走了。”

李欣悦脑子嗡的一声，晃得有点空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国外……出差，可能……要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