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点，”陆凡的声音是从颈后传来的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，“再睡会儿。”他肩膀微微动了动，好像不太想动弹。

李欣悦哼唧一声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鼻尖几乎要埋进他宽厚的肩窝。“不嘛，我饿了，”她赖皮地蹭了蹭，“想吃草莓味的煎饺，上次咱们说好下次一起去吃的。”

陆凡没应声，手却收紧了些，搂着她不放。李欣悦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股子紧绷劲儿，跟平时那闷葫芦样不太一样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仰头看了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亮光。“陆凡，”她说，“昨天……王莉跟我说了点事儿，她好像知道你和林薇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
空气好像凝滞了一下。陆凡那边半天没动静，李欣悦能感觉到他后背绷得更紧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软了语气，“你别往心里去啊，我就是问问。王莉那人你也知道，说话直来直去的，她不是那种故意挑事的人。”顿了顿，她声音又小了点，“不过，她说……林薇她……好像已经跟人在一起了。”

“嗯？”陆凡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带着个人没睡醒的沙哑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李欣悦有些担心，悄悄挪了挪，想看看他的脸。

没得到回应。李欣悦叹了口气，靠在床头坐起来，伸手拨开他一直没舍得起的窗帘。阳光“哗啦”一下洒进来，照得她眼睛生疼。她眯着眼看了看窗外，又回头看向床里侧。

过了似乎有一辈子那么久，又好像才几秒钟，陆凡才动了动。他手撑着床沿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额前还有几缕没弄好的碎发。他没看李欣悦，眼神有点闪烁地盯着窗外，好像在找什么。

李欣悦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“九点十五分了，”她说，“要不下楼吃煎饺去？”

“……不去。”陆凡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很冷淡。

“啊？”李欣悦有点意外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应得敷衍，“你先走吧。”

“你不说一起走吗？”李欣悦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看着陆凡的侧脸，明明没做什么，却莫名觉得他好像跟平时离开时不太一样，有点……孤零零的。

“饿了就去楼下买，”陆凡忽然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，“别饿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