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陆凡，”李欣悦把头枕在他腿上，下巴抬起来瞅着他，“你这嗓子都咳得见阎王了，还不赶紧歇着？再这么折腾下去，我怕哪天直接飞到外星去。”陆凡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头发，半晌才闷闷地应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李欣悦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挪了挪屁股，把脸埋进他怀里，闷闷地哼了声。陆凡觉得怀里突然沉甸甸的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好像也跟着轻了点。他揽紧了她的腰，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，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很熨帖。

正抱着呢，办公室手机突然“嗡嗡”地震起来，把两人都吓了一跳。陆凡手一抖，怀里的李欣悦差点掉下来。他赶紧伸手去拿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周总”俩字。

李欣悦眼睛瞟过来，不动声色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，陆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。

“谁啊？”陆凡问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好像是……林薇薇，”李欣悦小声说，“她不是去找周总报销了吗？”

陆凡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到办公桌旁，开了免提，“喂，周总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周总熟悉的的声音：“小陆啊，那个 thing……嗯，周末有空吗？老地方，一起吃个饭。”那语气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熟稔。

陆凡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周总似乎察觉到了，“怎么了？不行啊？”

“呃……有点事。”陆凡含糊地说。

李欣悦在一旁瞅着他，眉头不自觉地揪了起来。她知道，陆凡这闷葫芦，遇上不想说的话就磨叽，遇上不想去的地方就更磨叽了。

周总明显不乐意，“哎呀，就吃个饭，怎么了？”

“那个……周六我奶奶身体不太舒服，得陪她去趟医院。”陆凡终于想出个理由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行吧，那下次再说。”周总的声音带着点不爽。

陆凡应了声“好”，赶紧挂了电话，转过身，脸已经有点红。李欣悦看着他，小声问：“咋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陆凡摇摇头，走回沙发，拉着她坐下，胳膊环绕住她的肩膀，“头有点晕，美联储。”

李欣悦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可真是……占总，就这点出息，被人一叫就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