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欣悦刚到公司，就听见旁边格子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她扬头瞅过去，就见陆凡埋着头，手指死死掐着嗓子眼儿，脸憋得通红，眼看就要“嗷”一声喊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陆凡猛地抬手，把脸杵在电脑屏幕边上，像是想从里头抠出点什么东西似的。

李欣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本来还揣兜里的钥匙，顺手就扔过去了。“喂，陆凡，你又抽风呢？大喘气能憋出内伤来。”

格子间门“唰”地一下开到一半，陆凡拉着耳机线，踹了鞋尖站了出来，脸上瞬间挂满了黑线。

“你……”他咬着牙，手指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李欣悦，像是遇上什么世纪难题，“你笑什么笑。”

“没啊，就是觉得你刚才那表情挺……威武的。”李欣悦耸耸肩，脖子一歪，“你看你这脖子，硬邦邦的，跟戴着个石锁似的。”

陆凡“噌”地一下直起腰，后脖颈子还微微发凉，估计是刚才太用力，把领带都扯歪了。“滚。”

李欣悦咧嘴一笑，转身就去茶水间倒水。她把保温杯搁茶几上，“咔哒”关好盖子，回头说了句：“行啊你，憋着是吧？我等着。”

陆凡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热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平时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除了敲键盘，话跟蚊子叫似的，就对着李欣悦，炸好了。看她往茶水间走，他下意识跟了两步。

“你站住。”

李欣悦转过身，水龙头哗哗响。“干嘛？我渴死了，想喝点热的。”

陆凡凑近了些，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挺冲，挺好闻那一种。他低头闻了闻，又赶紧收回来，耳朵尖有点发烫。“你……你上次说好，咖啡不加糖的。”

“哎呀，”李欣悦挠挠头，嘻嘻一笑，“我这不是看今天天气好嘛，想换换口味。下次，下次不加还不行。”

陆凡盯着她笑得一脸灿烂的眼睛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，闷闷的。他甩甩头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，去喝茶吧。”

李欣悦勾勾手指：“走吧走吧，我请你喝奶茶，就你爱喝那个珍珠鲜奶，不加冰。”

陆凡看着她勾着手指的姿势，还有那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就觉得，这人往那一杵，就是个麻烦精，老麻烦他，可……真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