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煤气？不可能啊，我从头到尾翻了三遍，没闻着漏气。”我这人贼实诚，王大爷都八九十的人了，真出事我还装瞎？

“你这年轻人，就是毛毛躁躁。”王大爷呷了口茶，眯着眼，“不是煤气，是辐射。你刚进来时，这屋里氤氲着股子你看不见的玩意儿，你小子命硬，扛得住，我这老婆子当年下地干活时受过伤，对这玩意儿比条狗都灵敏。”

我一头雾水，“辐射？这老房子以前是干啥的？核试验场？”

“去去去，你能想到这个我还能想不到？”王大爷给我使了个眼色，“底下有个废弃的冶炼厂，当年技术不行，搞了个大熔炉，差点没把整个东城都给端了。后来封死了，但就是这辐射没彻底散干净。偶尔有些识货的老妖怪，知道这Delta楼的地形特殊，能吸收散逸的辐射，就隔三差五过来溜达溜达，透透气。”

“老妖怪？”我更好奇了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还能有啥，”王大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就是比咱们活得久点，审美比咱们扭曲点，最关键的是，学了点跟咱们不一样的道行。你要是再不小心点，等下几个的真来了，你保管没好果子吃。”

我一听，头皮有点发麻，“那……我咋办？”

“赶紧走！”王大爷一边说着，一边哆哆嗦嗦地摸出个黑乎乎的手电筒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以后少来这儿瞎转悠，这辐射对你们年轻人身体不好，对老东西我来说，都是场煎熬。”

说着，王大爷哆哆嗦嗦按开了手电，光柱扫过积满灰尘的墙壁，又照在斑驳的墙皮上。手电光摇摇晃晃的，给我看得心惊胆战。我感觉这屋子比刚才冷了不少，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感顺着脊椎往上冒。

“这帮老东西肯定不等我，一会儿就来了。”王大爷嘟囔着，从墙角抄起个大铁锹，鬼鬼祟祟地挪到门口，“到时候，你从下水道走。”

“下水道？”我看着眼前这个倚老卖老的怂货，“您老啥时候变这么机灵了？”

王大爷没接话，反而贼兮兮地冲我眨了眨眼，又赶紧缩回头。“咱俩之间，是 conspiración（秘密），懂不？”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拔开门闩。

“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