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运行的低鸣。他今天破天荒地没去顶楼总裁办公室，而是直接在分公司的落地窗前坐定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没敲门就推门进来了。林凡眼皮没抬，也没动。来人愣了一下，咳嗽了两声，才继续道：“林总，是咖啡还是茶？”

林凡依旧没动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要杯美式，黑咖啡。”

来的年轻女孩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嘀咕：“这男人……”

美式咖啡送来了，客人明显就是小张。女孩放下杯子，小声说：“林总，我男朋友刚才来过，说晚上有空一起吃饭。”

林凡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平静下去。“知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陈建，健身房认识的。”女孩顿了顿，小声补充，“他说认识林总啊。”

林凡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沉默了几秒。“让他忙吧。”

女孩嘿嘿一笑，心里直呼“真傲娇”。她正准备离开，突然听到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手机一看，脸色微微变化，又赶紧把手机屏幕转过去。

林凡眼尖，瞥见她手机屏幕的光亮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但转瞬即逝。

“林总，我能先去接个孩子吗？”女孩有点心虚，但还是鼓起勇气问。

林凡头也没抬：“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
女孩如蒙大赦，匆匆离开了。林凡等女孩走远，才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，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。

“喂。”

林凡握着手机，手指微微发抖。没说话，只是沉默了几秒。

“林凡？”那头终于忍不住问。

“嗯。”他轻声应了一声，声音干哑得不像话。

“你在哪里？”对方问。

“公司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呢？”

“小区楼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搬回来了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一空。

“你要不要下来吃宵夜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小心翼翼。

林凡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手机快没电了。他终于开口：“不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声叹息。“你……还是没变。”

“是。”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闭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