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没抬，手指在鼠标上一顿，“准备好了。”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一件跟他没关系的事。小张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，只是默默把文件放他桌上，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这男人离婚多久了，小张心里大概有数，但具体多久，他也说不清。反正自打前妻带着那个吵吵闹闹的小拖油瓶走了之后，林总就像换了个人，以前 habla alta 的男人，现在话少得像块石头。
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电视开着，却没人看。林凡偶尔会站起身，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房子里踱步。这种大房子，以前两人住着都觉得空，现在一个人住，更是空得发慌。沙发周末睡过一次，小张送来的高级床垫，躺上去硌得慌。他习惯了前妻的呼呼大睡，哪怕半夜翻来覆去，那也是种踏实的安心。现在，夜里床是冷的，只能喝点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，灼得人心口发堵，却连半点暖意都驱不散。

“咚咚咚。”门响了。

林凡脚步一顿，没动。小张今天来得有点晚，应该是有什么事，不然不会耽误正主开会。他靠在门上，压低声音：“林总，是王总打来的的电话，说有个事想当面跟您汇报。”

王总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，对林凡那叫一个忠心耿耿。但这两年，王总的公司也跟林氏一体化运营了，汇报起来，很多时候也通过微信或者邮件。小张特地跑一趟，是有大事。

林凡拉开门，面无表情地让小张进来。“说。”他坐回沙发，指尖无意识地把人形的抱枕抠出个洞。

小张把文件递到茶几上，说：“王总说，他给您找个对象，就在公司附近，不是那种空降的，是……是王子涵，市场部的。”小张自己都觉得这介绍蹩脚，谁不知道市场部那个新来的王子涵啊。

林凡接过文件翻了翻，又放了回去，头也不抬：“知道了。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……太冷淡了。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林总，要不……先见个面？”

“没必要。”林凡语气平淡，“我信王总的眼光，但他看上的，肯定不是我要的。”

这话类似废话。小张讪讪笑了：“林总您还是那么直接。那我……先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