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柴房冰冷的墙根上。外面还是那群破落户鸟，叽叽喳喳的，比他刚来这破庙的时候还活跃。他白眼一翻，窗户纸缝里钻进几缕冷风，直往骨头缝里钻，让他想起昨晚烧的柴火不多了。

“早知道不接那破任务了。”他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墙皮上抠着，抠下几小块灰白的泥巴，随手就丢了。要是换了以前，早被房东骂娘了，可现在……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门夹过的牙，山鸡公鸡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披着麻布头巾的老头晃悠进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麻袋，上面沾着可疑的黄绿色液体。

“小崽子，还活着？”老头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喷在林凡脸上，“我瞅着你昨儿个蜷缩在墙角，还以为你小子真挂了，啧啧，这身子骨，跟柴火似的。”

林凡眯着眼，打量来人。老头穿得邋遢，背影像根朽木，但眼神亮得很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他刚要开口，老头抢先一步，把手里东西往他脚边一扔。

“吃吧，刚蒸的杂面馒头，管够。”老头搓着手，脸上堆笑，“我算过了，你小子时日不多了，得加餐。”

林凡蹲下身，麻袋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子粮食和野菜混合的酸味。他扯开袋口，果然是几个发硬的馒头，边缘还沾着几块绿色黏糊糊的东西。他皱皱眉，伸手去掏馒头，却发现麻袋里还夹着个东西。

“咦？”他疑惑着掏出来，是个油布包，沉甸甸的，而且……硬邦邦的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，里面是一把匕首，匕首乌黑，刀身细长，恰好能塞进他手掌。刀柄上刻着几道极其复杂的纹路，像某种符号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够意思吧？”老头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本大爷看你是个可怜人，也不会啥大本事，就塞把防身的玩意儿。你要是能活，就给我留着，万一哪天……对，万一哪天有救了，别忘了报恩。”老头说得一本正经，可林凡就觉得他眼角眉梢总带着点戏谑。

“您这……是打赌？”林凡叼起个馒头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老头先是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自己直拍大腿。“去去去，小崽子还小脑门子，老爷我这是施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