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时，窗外的麻雀正在跟他练嘴皮子，叽叽喳喳聒噪得能把人逼疯。他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挠，手刚碰到窗沿，“呼”一下被风吹开的窗帘，院子里的鸡窝就炸了锅似的，两只红冠大公鸡扯着嗓子乱叫，跟 Charles 跟 Dior 跟谁急似的。

“老娘们儿，吵什么吵？”林凡抄起桌上的半截砖头，朝着鸡窝的方向乱扔，也不知道是真打还是虚晃。院子里那头老黄狗叼着根草根，在墙根底下吐得稀里哗啦，大概是昨晚偷吃剩饭撑的。

“草！日了狗的！”林凡踢了踢狗屁股，老黄狗扭头对着他汪汪叫两声，又继续啃草。这狗真是哑巴吃黄连，有苦难言。

好不容易把院子里这点动静弄平息了，林凡趿拉着板鞋走到门口，一股子霉味儿就往鼻子里钻。这破房子啊，真是没救了。墙角那儿长着几株不知名的小草，绿油油的，看着还挺精神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吃。

林凡正琢磨着，隔壁王婶子家的闺女路过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，走到他门口，笑着喊他：“凡哥，早啊！吃早饭没？”

林凡摸了摸鼻子，整张脸都皱一块去了。“吃！吃！吃了一晚上剩饭。”他扯着嗓子吼，心里却想着：剩饭？哪有剩饭，明明是他昨天晚上偷吃的。

王婶子掩嘴笑了笑，提着食盒就走了。“行了行了，少咒俺闺女，起来赶紧吃吧，小心长不高。”

林凡看着王婶子那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要不是昨天晚上王婶子偷偷塞给他这个食盒，他现在还在啃昨夜的冷馒头呢。这年头，做好人好事还得偷偷摸摸的，真是世风日下。

刚从门口走出来，就看到隔壁的王二麻子背着他那个漏水的鸟笼，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绑石头。“王二麻子，又去抓鹌鹑啊？”林凡笑着问道。

王二麻子回头，脸上带着一条刀疤，眼睛往林凡这儿瞟了瞟，咧嘴一笑：“去！怎么不去？昨儿个抓了五只，够俺们家半个月的下酒菜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凡哥，你呢？昨天那事儿，万一把人家姑娘怎么了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别瞎说，我那是帮忙！再说，我还能把人家怎么样？”

王二麻子咂咂嘴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现在的年轻人啊，一个个都是油嘴滑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