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站在那里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头埋得低低的。陆三爷慢悠悠的折扇停在那儿，扇骨在灯下闪着冷光。这间书房里就他和她，空气有点闷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有点像以前阿妈用过的熏炉。

“无聊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像两块冰硌在了一起，“柳依依，你倒说说看，我哪里无聊了？”

柳依依鼓了鼓勇气，小声嘟囔：“您……您是顶厉害的一个人，身边没个能说上话的……”

陆三爷挑了下眉，靠在太师椅上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姿态那叫一个漫不经心：“哪里用得着你说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心里有点没底的，“您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，晚上又在这里待着，不像……不像是有事，倒像是心里有事儿。”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
陆三爷看着她，眼神不像之前那么冰冷了，但也没变暖。他忽然笑了，冷笑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怎么，本将军的行踪，也轮到你这替嫁的娘子来管了？”

柳依依被噎了一下，脸颊有点发烫，小声辩解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陆三爷打断她，“没什么不是你的意思。本将军的事，与你何干？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冷意更重了：“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安的什么心思。我能猜到，你嫁过来，图的不是我，也不是这府里的富贵。你心里，肯定有人。”

柳依依猛地抬头，眼睛睁得老大，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。心里咯噔一下，既委屈又慌乱，想反驳，却不知道说啥。

“图本将军？”陆三爷嗤笑一声，“ 柳依依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能入得了本将军法眼的？别自作多情了。本将军告诉你，你阿妈当初怎么死的，你心里清楚得很吧？你以为替血缘的关系，就能洗刷掉一切？做梦。”

“我不是！”柳依依慌了神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三爷您误会了！我……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陆三爷站起身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，“本将军今天把话说明白。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，这就够了。除了守着这个身份，别想有别的幻想！”

柳依依被他看得心慌意乱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那……那您告诉我，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