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窗外阳光刺眼，办公室里却死一般寂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还兀自响着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桌面那个摆了半个月的蛋糕盒上——黑丝绒的盒子，中间插着一支歪斜的小蜡烛。“今天我生日。”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扎进了空气里。

周围鸦雀无声，连敲键盘的声音都顿了顿。张浩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生日？我还以为这届技术大神没事来摸鱼呢。”

林薇回敬他一句：“营销鬼才倒是挺准时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蛋糕放这儿半个月了，今儿刚好戳了。”

张浩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回头给你搬走。”他起身欲走，临了又想起什么，转身道，“林薇，有件事得跟你说。”眼神急切得有点不像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
林薇挑眉：“啥事比摸鱼还重要？”

“项目……”张浩咬了咬后槽牙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新来的那个项目，老板非要咱们组接，说是什么重点培养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：“又来？这个季度第三个了。”她冷哼一声，“这老板眼里，咱们就是个打杂的 исполнителя（Исполнитель -俄语‘执行者’），给多少钱干多少事。”

张浩凑近了些：“可……这回不一样，甲方那边是大客户，是咱们未来五年的主顾。老板也说了，这次项目成功，年底分组预算加五十万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五十万，对她们这种烧钱的游戏公司来说，不算小数目。

“怎么样，接还是不接？”张浩有点急，“实话跟你说，这项目水挺深，甲方那边规矩多，甲方指定要你做技术负责人。”

林薇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接吧。”

张浩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有条件。”林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项目奖金五五分，剩下的开发费跟推广费，咱们公司按最低标准给，超出的部分，五五分走账。”

张浩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怎么突然这么大方？”

“因为我懒。”林薇揉了揉眼睛，“跑来跑去签合同、对接客户太累，直接现金来了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