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银行卡催款邮件的提示音在曹薇手机上跳得欢实，她盯着屏幕上那串豪横的数字，把眼眶瞪得溜圆。她手边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咕嘟咕嘟灌了半杯，舌尖一股涩得慌的尾调激得她直皱眉。

"死鬼！"

曹薇抄起桌上那个存在的意义堪比空气的陶瓷杯，就朝着角落里趴着的人影砸了过去。杯底跟显示器边缘来了个亲密的"中央碰头"，碎裂的声响惊得那人猛地抬起了头。

"呵，"陆子昂把键盘往桌上一砸，玻璃碴子粘了他一手，他抹都没抹，"曹大小姐这是融资又黄了？银行催债电话打烦了，准备拿我开练？"

他那张脸，oucher，搁马路边算不算很对眼。曹薇斜睨着他刚冒顶的头发，嘴角直抽抽："融资黄你个头！是那个姓周的黑心韭菜坑我！"

"周总？"陆子昂嗤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摸出半包辣条，撕着包装袋的动作行云流水，"上次项目里亏的，不该是他使坏？"

俩人僵持对峙，像两只抢食的秃鹫。曹薇把鼠标拍在桌上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bug提示音突然应声而止，她一把拽住陆子昂的衣领："走！我电脑出问题了！"

陆子昂黑眸细细眯起，看着曹薇被风吹乱的碎发，忽然反手把人连人带电脑拎出了办公室。爱在青春奋斗时，这话要是写他俩，就是明摆着打脸。

"陆总，"曹薇被折腾得脸色发白，靠在车头任风吹乱她刚打理好的发型，"你能不能别总黑我？上次咱俩一起搭的方案，不就因为周总瞎指挥泡汤了？"

陆子昂把车停在路边，看着曹薇皱眉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："要我说啊，曹大小姐你这技术大神当得挺别致。电脑坏了就找人修呗，非拉我出来当苦力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...那方案要是早用，现在可能真就黄了。"

曹薇愣了下，发现他眼神亮得吓人，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。她撩撩头发，"这有啥，我这不是侥幸..."

"闭嘴。"陆子昂打断她，从包里掏出一小包饭菜，"少在那儿自我否定。走，我带你吃顿好的。"

她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傻。这人效率是真的高，刚才还一脸嫌弃，现在就跟拎小鸡仔似的带她去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