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晃得王强有点眼晕，他咽了口唾沫，估计是紧张。摄像头这玩意儿太直接了，比面试还难受。前公司那帮领导面试他，还爱问些“你有什么优点”“你如何规划未来”之类的屁话，现在这直播老板，上来就一句：“强子，赶紧的，观众都等着呢。”

王强扯了扯嗓子，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他记得昨天对着镜子练了半天的表情，挤出一个自认为挺帅的痞气笑容，结果对着手机摄像头一试，脸上的肉抽筋似的乱动，活像个人形面具被风刮破了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当主播果然不是开玩笑的。

“来了来了，大家伙儿晚上好。”王强硬着头皮开口，声音有点飘。直播间里已经红光一片，数字在飞快上涨。

“强子，今晚不搞特殊吗？”底下有个声音在刷屏。 “就是就是，脱衣服啊兄弟们！”跟风的人更多了。 王强嘿嘿一笑，点了点额头，“别急别急，节目效果慢慢来。今晚我给大家表演个……呃，原地转圈！”他自娱自乐地转了两圈，结果差点自己绊倒。底下观众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

“哈哈哈，强子你行不行啊！” “哈哈哈，我以为他练过柔术呢！”

王强尴尬地挠了挠头，这些观众真是……要劲就全要劲。他定了定神，开始闲聊起来，讲讲今天吃了什么，看了什么花边新闻，半途还接了个电话，对着手机那头说着“王哥王哥我现在在直播呢，晚点聊”，听得直播间的观众直骂娘。

挂了电话，王强看着屏幕上飘过的“哈哈哈，哥哥好色”之类的话，哭笑不得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话锋一转开始说正题：“其实吧，我今天遇到个事儿，挺有意思的。有个姑娘……”他把电话里听来的趣事讲了一遍，没想到效果出奇地好。

“强子讲得真好！” “讲得比我媳妇儿还生动！” 礼物开始在直播间堆成山。王强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懵。他本来就是个爱吹牛的主，以前在公司也喜欢跟同事分享些网上看到的猎奇玩意儿，没想到真有人喜欢听他唠。

“这事儿还没完呢，”王强神秘兮兮地说，“那姑娘非要加我微信，说下次请我吃饭，我……我答应了啊！”底下又是一阵起哄，“强子快加啊快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