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悦抹了把脸，肥皂沫挺顽固，黏糊糊的跟鬼画符似的。柜台后面那堆垃圾更让她来气，反正她待会儿得收拾。刚转身，柜台玻璃映出个人影，冷冰冰的，像块寒铁。

是她家老板，江衍。

今天是他生日，店里生意好，忙得脚打后脑勺。这会儿倒好，大摇大摆地晃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蛋糕，塑料盒子，一看就便宜。他往余悦身后一站，嘴角那笑，啧，又冷又假。

"江衍，你什么意思？" 余悦皱眉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讨厌这种被盯着的感觉，特不舒服。

江衍不说话，把蛋糕往柜台上一放，盒子啪嗒掉在地上，蛋糕皮崩了点。"余悦，" 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，"契约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"

什么契约！余悦心里把那两个字炸了八百遍。上回他拉她签那破纸，说得神神秘秘，让她交什么"真心"，吓得她连夜把本子撕了，还偷偷在碎纸机上烧了。结果呢？现在他倒好，居然真的找到她头上来了！

"我没考虑。" 余悦直接怼回去，抄起抹布就擦脸。那块豆腐脑蛋糕还在那儿，白花花的一片，看着就碍眼。

江衍看着她抹脸的手，突然笑了，说不出的邪性。"余悦，" 他走近一步，距离瞬间缩小到余悦能数清他睫毛，"你知道吗？你逃不掉的。"

"我逃得掉！" 余悦梗着脖子，真想跟他急。"你要是再敢提那破事，我就走！"

"走？" 江衍捏着她的下巴，力道不大，但那股子压迫感让她浑身发抖。"你走了，没人给你收摊，没人给你上菜，没人……" 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，"没人给我献祭了。"

献祭？余悦脑子嗡的一声。上回他就提过，让她"献祭命运"什么的，听得她晚上都做噩梦。她猛地推开他，往后退，撞到柜子。

"你放屁！" 余悦脸都绿了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"江衍，你要是敢再吓我，我真疯了！"

江衍看着她乱跳的样子，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。"疯？很好。" 他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册子，哗啦一打开，里面赫然是余悦签了字的契约，纸张边缘还留着焦痕！"上回撕了，这可是备份。"

余悦瞳孔骤缩，手里的抹布"啪"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