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悦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水槽，冰凉的水顺着指尖漫开，她几个没注意，肥皂沫就糊了一脸。她揉着眼睛，Splash！水珠子溅得到处都是，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柜台另一头，垃圾桶里的垃圾还没扔，歪歪扭扭的，看着就碍眼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刚要转身走开，就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声音不大，但是这楼道里，四壁都是瓷砖，死一般的寂静，那声音就像……就像有人拿着小刀，一刀一刀划过空气，清清楚楚。

余悦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头，望向洗手台外的镜子。镜子里反射着灯光，空荡荡的走廊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只有吊灯的光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个孤魂野鬼似的。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拐了个弯，朝着她所在的这扇门的方向过来了。

余悦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简直要炸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还在洗碗，手指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，差一点就把洗洁精碰倒。心跳得像装了个小鼓，咚咚咚的，震得她耳朵嗡嗡响，连旁边的流水声都听不见了。
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，慢悠悠的，就跟那人走路一样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。余悦的瞳孔瞬间收缩，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骨节分明、穿着黑色制服的手伸了进来，挡住了大部分光线。接着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气息，“余悦，还躲在这里？”

余悦的心沉到了谷底，像是要掉进冰窟窿里。声音……是她最不想听到的。她僵硬地抬起头，迎着那道黑影，努力挤出一个没什么表情的笑脸：“没，没有啊，我……我刚洗完。”

对面的男人微微挑眉，那双眼睛藏在阴影里，深不见底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：“哦？洗了多久？”

余悦不知道他指的是碗，还是别的什么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在水槽里胡乱搅动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洗手台的边缘。她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就……几分钟。我……我去倒垃圾。”

“几分钟？”男人拖长了音调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，“垃圾桶那么远，你才洗了几分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