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林小暖缩在纸箱里，哆哆嗦嗦地想再往箱里钻钻。纸箱太小了，她这个一米六五的姑娘在里面像只被塞进麻袋的刺猬，手脚无处安放。王珊珊在外面喊：“暖暖！有衣服给你，别冻着了！”

林小暖把脸埋进怀里，王珊珊的旧外套上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，带着熟悉的洗衣液清香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心里又酸又胀。毕业三个月，第一份工作就这么没了，还差点被那个道貌岸然的总监给……

“哗啦”一声，一个黑影笼罩下来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一头扎进王珊珊胳肢窝里的头发。林小暖吓得一哆嗦，抬头就看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眉眼冷得像淬了毒，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她。

男人身形颀长，大概一米八几，隐约能看到肩头肌肉的线条。他手里拎着把黑伞，伞面恰好挡住了瓢泼大雨，却没撑到林小暖头顶。那双颜色很深的眸子，像淬了冰的墨，看得林小暖心里发毛。

“你……王珊珊……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又沙哑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怎么搞成这样？”他指了指王珊珊同样湿了大半的裤腿，还有她怀里瑟瑟发抖的林小暖。

王珊珊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帮暖暖躲雨，被人赶出来的。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把伞往旁边挪了挪，挡住了王珊珊大半身体。林小暖悄悄往王珊珊身后缩了缩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谁啊？看着好凶。而且……好高。她仰着头，感觉像跟个巨人说话。

男人看了她两眼，又瞥了眼旁边的水洼，冷哼一声，把伞往林小暖那边挪了挪。林小暖眼睛一亮，赶紧往伞下钻。浑身湿透的感觉太糟糕了，冰冷的雨水还在不停地往衣服里钻，让她从头到脚都透着凉。

王珊珊感激地看了男人一眼：“谢谢，哥。那我先走了，暖暖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
男人没应声，只是看了王珊珊一眼，目光冷淡。王珊珊又看了看他，好像有点犹豫，最后还是拉起林小暖：“走吧，暖暖，先回家去。”

两人挤进伞下，王珊珊拉起林小暖的手往路边一栋高档公寓走去。林小暖手心全是水，冰凉的。公寓门口保安正冲他们这边瞪眼，直到王珊珊掏出两张卡刷了门禁，才退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