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然蹲在废墟上，数着刚从砖头缝里抠出来的几枚铜钱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破庙底子太差，除了几块还能用的琉璃瓦，剩下的就是些破砖烂瓦，连个像样的木料都寻摸不到。他叹了口气，扒拉扒拉脚下还没散尽的碎石，心里盘算着今晚晚饭该吃啥了。

“嘿，小子，在那儿磨蹭啥呢？”身后突然传来粗嘎的声音。

云潇然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癞蛤蟆般的人物正拎着个破锤子，歪着脑袋打量他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，袖口和裤脚都露着毛边，脸上坑坑洼洼的，活像被冻过的土豆。手里那锤子更不用说了，铁锈都掉没了，就剩个光秃秃的把。

云潇然心里一紧，这年头，市井里老鼠横行，更别提些个亡命之徒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顺眼些：“就没……就没找找，看还有啥有用的。”

“哼，废物一个。”那人道了一声，没再多看云潇然一眼，自顾自地走到一堆朽木边，开始没头没脑地砸起来，“妈的，这破庙连点木头都不剩，砸了当柴烧都没用。”

云潇然松了口气，继续低头翻找，眼睛却像鹰隼似的扫着四周。拆庙的是几个 externo 工人，但明显是贪懒，只放了把火，大部分地方还算完整。他绕着那堆碎石走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了最里面那块坍塌的墙基上。

那是一块青灰色的石头，隐约能看到些模糊的花纹，也不知道是砖还是板。云潇然蹲下去，伸手扒拉了扒，入手冰凉，石头比他预想的要厚实得多。他试着搬了搬，纹丝不动，心里有点没底，好歹是块“老物件”，万一被谁盯上了就糟了。

“滚开！”砸木头的声音又响了，那外道汉子把锤子往地上一砸，吓了云潇然一跳，“想捡漏？没你的份！这些都是我老子的，等会儿带回去垫灶台！”

云潇然赶紧缩了缩脖子，默默把石头塞回原处，继续去翻找那些破瓦砾。眼看天色渐暗，他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，口袋里那几枚铜钱更显得可怜。他叹了口气，起身准备离开。

走到庙门时，脚步突然顿住了。他好像忘了什么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碎石。月光从破窗斜射进来，正好照在那块青灰色的石头上，隐约能看见那花纹似乎……亮了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