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个不嫌累的催命鬼似的。李娇娘怀里抱着的蓝布包袱，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布料紧紧贴在她怀里，沉甸甸的。包袱里是她身上值钱的家当，几块碎银，还有两件棉袄，是她娘留给她过冬的。现在，这包袱既是她的宝贝，也是她的累赘。

她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怀里揣着温热的老姜茶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雨水顺着槐树叶子滴下来，砸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周围冷冷清清的，村子里的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，连只狗叫都听不见。

李娇娘叹了口气，把茶杯往地上一放，准备就这么淋着回家。她这破屋子四面漏风，等雨停了，怕是更冷。正想着呢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咳咳，在那儿呢！”

李娇娘抬眼望去，只见一匹本红马飞快地冲了出来，马上的人影在雨幕里看不真切。等马来到近前，才看清是个年轻的书生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书生翻身下马，跌跌撞撞地朝李娇娘这边跑来，嘴里还不停地咳嗽。他跑到树下，喘着粗气，看着李娇娘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
“姑娘，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书生声音沙哑，像是跑了很长的路。

李娇娘愣了一下，心说这傻子找谁呢？她olithely道：“我路过，躲会儿雨。”

书生摇摇头，指着李娇娘怀里的蓝布包袱：“不是的，我是看你可怜，才过来帮忙的。你包袱怎么湿了？”

李娇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说道：“淋的。”

书生眼珠一转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，帮李娇娘把包袱包好：“这雨怕是还要下好一会儿，你这样怎么回家？不如……跟我走吧。”

李娇娘更吃惊了，她以为这书生是 nước ngoài的，没想到说话这么冲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
书生不由分说，硬拉起李娇娘就往马上一塞：“愣着干什么？快上车！”

李娇娘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心里又气又急，却又不敢发作，只能任由他摆布。马背上的书生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歉疚：“对不起，我太心急了，你别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