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家二小姐，林嫣然，人称林家娇娘，今年刚及笄。她那张脸，说不上漂亮，就是眼睛水汪汪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别看她年纪小，心思倒是一点儿不傻，就是爱做些小动作。

前几日，她见街角王婶卖糖画，那糖稀在板上勾勾绕绕，便缠着王婶教了几手。林嫣然手巧，三下五除二就学会了。王婶夸她灵慧，她便偷偷藏在袖子里，没事就拿出来画几笔，喂喂鸟，逗逗猫，惹得小厮们私下里都叫她“林小画”。

这日天刚蒙蒙亮，林嫣然便起了床。她轻手轻脚溜进后院，找到自家那棵老梨树。树上结了些梨子，都是青涩的，硬邦邦的，咬一口，嘎嘣脆。她爬上树，摘了几个最大的，坐在枝头，咔嚓咔嚓吃起来。

吃到一半，只听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嫣然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最后半个梨子揣进怀里，顺树梯溜下来，藏到柴房的角落里。

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个竹篮，正是她娘林氏。林氏是县令的庶出女儿，地位不高，住在郊外老宅子。但她对林嫣然，却是没得说的好。每月都捎些吃食过来，这次又是带了她儿时最爱吃的蜜饯。

“然儿，娘知道你爱在柴房堆棉花，地方小，别着凉了。”林氏放下篮子，四下看看，“今日有现成的野菜，去给你煮一碗。”

林嫣然在角落里应了一声，等林氏转身离开，才偷偷摸摸溜出来的。她娘并不知道，她早已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了。

回到闺房，林嫣然从袖子里掏出那半个梨子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她娘送来的野菜汤里，熬了些她自制的糖画，甜丝丝的，暖呼呼的。她喝了一碗，觉得自己浑身都舒坦了。

“这糖画，能不能做点什么？”林嫣然嘀咕着，脑中灵光一闪，“把糖画染上颜色，岂不是更好看？”

她想起前些日子买的胭脂，便小心翼翼地用毛笔蘸了些胭脂，往糖画上点了一点。谁知手一抖，墨点晕开了，颜色便斑驳了开来。林嫣然看着那糖画，哭笑不得。

“哎呀，弄坏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正要扔掉，却突然眼睛一亮，“这样，做成小玩意儿，许是能卖钱。”

说干就干，林嫣然找来些碎布头，剪成小猫、小狗的形状，用糖画做脸，再缝在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