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林烽嘟囔着，手里那半块玉米饼子又咬了一小口，干硬得像在啃砖头。煤炉剩下的小半截火苗，挣扎着往外窜两下，就又蔫了，煤块黑乎乎的，不见半点热乎气儿。

外头风还是那么邪乎，呜呜地刮着，敲打着破败的窗户纸，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，震得屋里人影晃晃的。林烽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旧的军大衣又裹紧了点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寒气，从脚底板直往上窜。

“老王……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像是在问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你说这镇子里，最近是真邪门了。太平得连个耗子啥的见着都少，可怪事儿，嘿，一件比一件邪乎。”

老王是他屋里那张吱呀作响的旧行军床，此刻正发出抗议似的呻吟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，勉强照亮这巴掌大的地方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

突然，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死寂。

林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会敲门？而且还是这么有节奏的，一下，两下，不紧不慢的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谁啊？”林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，他伸手摸了摸炕沿边上那把生了锈的短刀，手心都捏出了汗。

敲门声停了停，然后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一股蛮力，“砰砰砰”的，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踹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快开门！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，带着明显的急促和……恐惧？

林烽皱了皱眉。女人？这年头，女人大半夜的跑来敲门，还踹门？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脑海里闪过白天镇上集市上听来的零碎消息。最近镇子东头老王家那寡妇，李寡妇，好像行为有点古怪，白天在镇子口瞎转悠，晚上也不怎么回家。

“嗐！”林烽把玉米饼子往旁边一扔，翻身下地，抓起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一步一步挪到门边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眯着眼睛看向门板。

门外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听到那急促的敲门声还在继续，女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。

“开门呐！我叫阿秀！你听见没有啊！”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烽的心跳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