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蹲在租来的小破屋子里，搓着手心，冷汗直冒。外面月光惨白，照得屋子里跟白昼似的，惨兮兮的。桌上摆着半瓶劣质白酒，泡沫跟白开水似的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口，火辣辣的刺激着喉咙。欠高利贷那帮孙子的话，像针一样扎在脑子里，晚上都做噩梦。

“妈的，砸锅卖铁也凑不齐。”王胖子狠狠砸了桌子一拳，木头屑飞溅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眼神飘忽，像丢了魂。突然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亮了一下。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
【晚上城东老仓库，来谈点事，钱的事。】

王胖子眯着眼，看着短信笑了一下。这谁啊？敢主动找上门？不会是高利贷那帮孙子又玩什么花样吧？但转念一想，短信里那语气，不像是威胁。他皱皱眉，还是站了起来。管他呢，来了再说。反正也躲不过。

晚上九点多，王胖子摸到城东。老仓库孤零零立在那儿，周围黑漆漆的，风一吹，连鬼叫都听得见。他走到门口，左右看了看，没人，这才推门进去。里面堆着破铜烂铁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腐朽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光。

“谁啊？”王胖子大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突然，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是小王吧。”

王胖子猛地回头，吓了一跳。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穿件黑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大半张脸。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像两盏灯笼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。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把王胖子的下巴往上一抬：“认识我的话，就别装傻了。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听说过，城里的风声不大，但偶尔也有些奇怪的传闻。比如，有人半夜在街头无故消失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还有人说，看到过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，在深夜的阴影里晃来晃去。

瘦高个把王胖子让到旁边一堆杂物前，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袋，扔在桌上。“这里有五万块，零钱，你拿去。”他说。

王胖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手伸过去刚碰到钱，就被瘦高个一把拍开。“慢慢数，别急。”那人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冰冷。

王胖子颤抖着手，数了数钱，确实是五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