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挣扎着爬下床，脚底踩到一块冰凉的木板，差点没把膝盖给磕着。他一边哎哟呻吟，一边摸索着墙角，摸到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，胡乱套在身上。这破玩意儿不是他原本的道袍，是上次跟那死鬼师兄闹翻了，从他那顺来的。

“早知道这破衣服这么碍事……”王狗剩骂骂咧咧地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歪歪扭扭的衣领。镜子里的人影还算清秀，就是那胡子拉碴的样儿实在扎眼，两眼惺忪，昨夜宿醉的痕迹还没完全消散。他唾了口唾沫，揉了揉眼睛，才认出这是自己的脸。

“得，废话不多说，先去找吃的。”王狗剩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——对，就是砍柴的刀，他从不离身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走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黑压压地聚着一群人。王狗剩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这不是昨晚被他们抢了东西的几个村民吗？个个脸上都挂着愤恨，领头那矮胖子，刚才跟他喝酒时还眉开眼笑的家伙，此刻正唾沫横飞地骂着。

“我说那两个兔崽子呢！再不滚出来，爷爷我现在就掀了你们这破房子！”矮胖子嗓门洪亮，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。

王狗剩心里偷笑，面上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可如何是好，你们要是再不把东西交出来，我师兄那脾气……”

“你师兄？”矮胖子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道，“你那死鬼师兄早死了，谁不知道？你一个黄口小儿，少在这儿装神弄鬼！”他往前凑了凑，眼神不善地看着王狗剩。

王狗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但随即又镇定下来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提高了声音：“不是的！我师兄他老人家……”

“他老人家？”周围几个村民嗤笑出声。

矮胖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少废话！上次抢了我们东西，是你师兄干的，对不对？现在人不在了，你也该交出东西了吧？再不说，爷爷可就要动手了！”

王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。他慢悠悠地掏出那块被狗啃过的玉佩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：“东西嘛，确实是我师兄拿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