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老王你这手艺忒急了啊！张建军龇牙咧嘴地哼唧两声，感觉腰眼子像是被老黄牛给顶了一下似的，火辣辣地疼。他猛地一睁眼，炕上黑漆漆一片，只有炕梢那豆点大的油灯，映着墙上一张褪了色的旧画报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他迷迷糊糊地嘟囔，刚想坐起来，手一摸，好家伙，手里还攥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碎布头，边边角角都磨秃噜了。得，昨晚从冷库里出来碰见了这玩意儿，一没注意就晕过去了，老王这手艺忒猛了。

他挣扎着爬下炕，趿拉着鞋在炕席上蹭了蹭，穿上那件洗得发亮的蓝布褂子。屋外头冷飕飕的，凌晨四点多，天边刚透着点鱼肚白。他趿拉着一双自己做的布鞋出门，得赶紧去镇上买点菜，不然指不定王寡妇又瞎操心了。

走到村口，积雪还没化透，脚下嘎吱嘎吱地响。远远地就瞅见村东头那几户人家亮着灯，烟囱里飘着缕缕灰白的烟。张建军心里头琢磨着，得买点啥？得，买俩鸡蛋，再来一把菠菜，还能买点豆腐……嗯，豆腐得ắt thêm。

他揣着半宿冻得直哆嗦的身子，直奔县城。离着县城还有两条街远呢，就听见路边树荫里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吵闹声。张建军好奇得很，顺声瞅过去，好家伙，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，正围着一个骑自行车的姑娘抢东西。

那姑娘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绸裙，看着家境不错。几个小青年蜂拥而上，也不知道是抢啥，只见三下五除二，就把姑娘手里的布包给撕开了，里头露出一对玉镯子，叮当作响。姑娘吓得脸都白了，哭喊着说那是她妈留给她的遗物。

“妈的，有啥好东西，还不赶紧交出来！”为首的那个光头小子，脸上留着三道疤，一脸横肉，伸手就要去抓那姑娘的胳膊。

“滚开！那是我妈留下的东西！”姑娘护着胳膊，脸涨得通红，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
张建军在旁边看得火大。他个子不高，但腰板挺得直，瞪了那光头小子一眼：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欺负个姑娘家算啥本事！”

那光头小子一愣，扭头打量了一下张建军，见他穿得普通，也不起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哪儿来的穷鬼，多管闲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