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觉得，自己这具身体欠了高利贷。

早上第二节课，她的同桌，一个圆脸虎妞，正眉飞色舞地跟前面的人描述昨晚抢小卖部老板冰棍没抢到，结果被老板娘追着打的事儿，唾沫星子喷得跟火箭似的。

林薇闭着眼，听着那聒噪的声音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昨晚……她明明在梦中跟一个穿着黑色袍子、头顶个骷髅头的大蛤蟆说话呢，那蛤蟆开口闭口都是“宿主，你的知识储备不足，请吞噬一道‘疑惑之灵’”，还说“疑惑之灵”就是别人脑子里没弄明白的知识点。

“林薇？林薇你发什么呆呢？”圆脸虎妞推了她一把，“老师提问了，你醒醒啊！”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班主任张老师推了推眼镜，看着林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问你们一个问题，”张老师清了清嗓子，“光合作用的光反应发生在叶绿体的哪个部位？”

前排几个学霸立刻挺直了腰板，互相交换眼神。圆脸虎妞也坐直了，显然也准备抢答。

林薇脑子里还是嗡嗡的，那死人头蛤蟆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：“宿主，请集中精神，扫描周围环境，找到答案……扫描失败，周围信息杂乱，请尝试‘揣摩人心’功能……”

林薇眼前猛地一亮！眼前，圆脸虎妞脸上还带着抢不到冰棍的委屈，前排学霸甲微微皱着眉，似乎在回忆知识点，学霸乙则面无表情，但嘴角抿着一条线，显然对这个问题不屑一顾。

“叶绿体外膜……”林薇猛地睁开眼，脱口而出。

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。

张老师都愣住了，看向林薇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怪物。

“叶绿体外膜？”张老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林薇，你……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？上周你报的分还跟我考过呢！”

圆脸虎妞目瞪口呆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“林薇你小子，装什么装？昨天还不好好上课睡觉呢！”

学霸甲和学霸乙也齐齐侧目，显然不信林薇是认真答的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感觉脸上有点热。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就是瞎蒙的。”

张老师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答对了。下一位，学霸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