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乔薇宁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叮当作响地晃进了“承谦国际”。前台小姑娘认出她，立刻笑靥如花，连话都懒得说，直接递了个文件夹，“乔小姐，聂总让您去他办公室。”

乔薇宁接过文件夹，心里嘀咕：聂总找我干嘛？上周她走漏了点公司内部消息，虽然是无心之失，但总归是错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找机会买束花，赔个罪啥的，人已经到了聂承谦的办公室门口。

推门进去，乔薇宁习惯性地向隅而立，等着聂承谦发话。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外是整片的城市天际线，聂承谦坐在真皮座椅上，头也没抬，看文件看得正入神。

“聂总，”乔薇宁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您找我。”

聂承谦这才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，像是在掂量她几斤几两，“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吧。”

乔薇宁应着，手脚麻利地放好文件夹，退到一边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聂承谦是想起诉她，还是单纯想训斥她。她甚至已经预想到，聂承谦会板着脸，用他惯有的低沉嗓音，像分析报表一样，把她的错误掰扯得明明白白。

然而，聂承谦沉默了足足五秒，也没开口。乔薇宁僵硬地站在原地，像个木头桩子，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觉得小心翼翼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聂承谦才慢悠悠地说：“今天的风挺大。”

乔薇宁一愣，“啊？”

“挺冷，”聂承谦又补充了一句，这才算是正式开始正事，“上次你说的那个合作方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啊？那个啊，”乔薇宁精神一振，立马来了劲头，“我这不是刚开始吗！您放心，我肯定给您查个水落石出！”

聂承谦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尽快。”

说完，他重新埋首于文件里，不再理会乔薇宁。乔薇宁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明明是第一次被聂承谦单独叫来办公室，明明他还想敲打自己，可此刻她却觉得……似乎也没那么糟糕？

她走到桌边，拿起刚才放下的文件夹，却鬼使神差地又翻看了起来。里面是几份合同，还有一叠照片。照片上是聂承谦年轻时的样子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在某个街角被阳光晒得眯起了眼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