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心里那个叫花花的野草，在得知张总要来她工位前，已经开始疯狂地往外窜了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脸上挂着那种见多了的、不怎么带感情的“还好”表情。办公室的灯光照着她的脸，有点刺眼，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子有点红。

“来了啊张总。”她站起身，声音尽量平稳，但手心还是有点出汗，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。

张总，张大千，公司里公认的闷骚大佬。年纪不大，三十出头，但一身 authority 气场藏都藏不住。多少姑娘想往他身上凑，他只看得上苏晚这么一个。虽然苏晚会为了工作，也偶尔会刻意表现一下，但没几次能碰到她今天的情况——张大千是冲着她来的。

张大千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眉头微蹙。他往她面前一顿，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她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股子冷劲儿，隔着一块屏幕，都能感觉到。

“苏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“下午你提交的那个项目方案，我看了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方案他看了？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哪句话说错。方案她加班搞了两天，水逆期做的，理论上没问题，但就是有点担心细节。

“还行。”张大千把平板推给她，“但是，有些地方，需要再优化。”

苏晚赶紧接过来，低头看。屏幕的光亮刺眼，她眯着眼，看到张大千圈出来的几个地方，都是些挺细的环节。他没多说，也没说怎么改，就是让她改。

“我改。”她下意识就答应，声音都有点发飘，“您看还有什么问题？”

张大千没接话，只是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文件夹：“这个，你拿去。”

苏晚心里一沉，刚才没看错吧？这文件夹里的是个……竞品分析报告？她这才想起，下午开会时，他好像说让实习生整理了点资料。怎么现在又拿给她了？

“这个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“这个和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张大千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自己看看，晚上之前给我。”

苏晚拿着那叠厚厚的资料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压了块石头。她看着张大千，感觉他今天有点奇怪，但具体哪里奇怪，她又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