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眼睛涩涩的，刚想揉一下，就听旁边工位的小林喊她：“苏姐，苏姐！张总刚下来，正往你那儿走呢！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身子，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假笑，“什么情况？这么突然？”她一边问，一边慌乱地把桌上的文件往抽屉里塞，也不知道塞给了哪几页，总之动作是乱糟糟的。 小林吐舌头，“好像是找你签个字，刚看日历，说你是负责这块业务的。” 苏晚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个空。完了完了，她今天根本没看邮件，也没人提醒她这个项目需要她签字。 张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清冷，没什么情绪，“苏晚。” 苏晚“唰”地站起来，转过头，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抽筋，“张…张总。” 张总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，面容线条硬朗，此刻眉头微微蹙着，眼神落在她桌上那几页被塞得乱七八糟的文件上。气氛有点僵。 小林识趣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，假装忙自己的事情。 “这份《国内市场第二季度发展规划》我已经看过了，”张总开门见山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苏晚心上，“我觉得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，下午茶时间，我们会议室。” 苏晚嘴角僵着，努力挤出一点笑，“好…好的，张总。”她知道下午茶时间是什么意思，就是张总专属的“小惩大诫”时间——当着所有部门员工的面，让她难堪。 她默默跟着张总走向会议室，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一路上都能感觉到身后员工们探究的目光，还有那几道目光在她和她身后的张总之间来回扫射。 会议室不大，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白板，旁边还有几把椅子。苏晚心虚地坐到角落的椅子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低着头。 张总转身，背对着她，开始在上面勾勾画画，不时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翻笔声，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，像在提醒苏晚，她接下来的表现，都会被无限放大。 苏晚攥紧了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变白。她知道张总是故意这么安排的，就是要让她丢脸，让她知道，她现在什么都不是。 “苏晚，抬起头来。”张总忽然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