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，在地上割出一条条明暗不一的光带。她面前的文件摊了一桌子，标题是《国内市场第二季度发展规划》，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眼皮越来越沉。

楼下传来脚步声，清冷利落。苏晚抬起头，就看见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肩头微不可察地耸拉着。他刚推门进来，助理就跟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递到他面前。男人瞥了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
“顾总，这是您要的数据，”助理低声说，“关于新零售渠道的。”

顾衍深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平板接过去，指尖划过屏幕。苏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，她知道这个时间点，他想找她。她昨天为了一个提案熬夜到半夜，今天又是一整天会议，脑子嗡嗡的，根本转不动。

果然，过了一会儿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顾衍深径直朝着她这边走过来。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站起身，站得笔直，手抵在腰后，脸上努力挤出专业的微笑。

“顾总，您找我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干。

顾衍深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让她有些局促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。“昨晚那份方案，我看过了。”

苏晚的心沉了一下，昨晚她交上去的版本被老板当众吐槽了半天，她当时就觉得丢人，没想到老板居然还和顾衍深提了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”

“有问题。”顾衍深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渠道选择太保守，用户画像太模糊。”

苏晚愣住了，她昨晚熬了那么久，自认为已经做得很好了。她抬起头，想反驳，可看到顾衍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你到底在想要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，“是需要资源？还是……机会？”

苏晚被他问得有点毛骨悚然。她知道顾衍深不好惹，公司里谁不知道他三言两语就能让人下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只需要把工作做好。”

顾衍深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股，手指绞在一起，手心全是汗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下周三，老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