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尸体是凌晨三点被清洁工在废弃工厂后巷发现的。那地方平时没什么人影，除了偶尔几个收废品的，狗都不上。清洁工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，姓王，他说自己就扫到那儿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当场吓得魂都没了。

"脸朝下趴着，脖子扭得邪乎，脖子底下全是血，鞋带解开了，脚蹬在一边。"王哥抽着烟，声音发颤，"衣服上沾着点蓝色粉末，像是染料，但又不是。"

陈默站在尸体旁边，晚风灌得他背发凉。他是个社区志愿者，瞎琢磨了点刑侦知识，恰好林薇是他负责的独居老人。警察早早封锁了现场，但陈默还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。

"粉末送检了吗？"陈默蹲下身，撩开林薇的工装外套，看见后背有一道三厘米长的划痕，创口边缘整齐得像刀割的。

"刚送。"负责现场的老刑警马建国叼着烟走过来，烟草味混着劣质酒精的味道很冲，"居民自治会主任报案，老太太从养老院搬出来半年多了，昨晚说要出去买菜，就再没回来。"

陈默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几粒闪亮的蓝色颗粒，像是某种药片碎末。"养老院离这儿十几公里，她一个老太太能跑哪去？"

马建国皱眉："监控没拍到，后巷那段晚上是盲区。自治会嘟囔说老太太最近睡眠不好，医生开了安眠药。"

安眠药？陈默想起昨晚去养老院送物资时，林薇交给他一个蓝色小瓶子，说"这个……你帮我收着"。当时老太太眼神迷离得厉害，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
"您认识这老太太？"马建国看他盯着蓝色药瓶出神。

"不认识，但社区活动接触过。"陈默摸出手机翻照片，林薇笑得挺和善，就是眼睛总往人缝里瞧。他突然发现老太太耳垂上有个浅浅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咬过的。

正查着，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小张跑来："马队，死者左手无名指有价码印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的。"她指着尸体手背，"还有……这地板上有粘性液体痕迹，成分不明。"

陈默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，后巷的锈蚀铁皮屋顶上有零星水渍。"下过雨，地面潮湿。"他自言自语，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捻起一小块湿漉漉的铁锈，"但那粉末……老家老宅墙上有类似划痕，颜色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