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飞檐上寒风卷着落叶，噼啪作响。青石板街道上，冷光一闪，一个人影疾驰而过，衣袂翻飞，如同一道惊鸿。

"二师兄，你轻点！"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，跟着一阵急促的喘息。杨宗保没回头，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仿佛要把这身疲惫都抖落。

他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木箱，箱子上贴着封条，旁边还放着一个脸盆，里面是刚换下来的脏衣裳。这身装束，怎么看都像个逃难的。

"咳咳..."杨宗保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，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。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人揍了一拳。他咬牙忍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按向腰间，那里本该藏着他的剑，可惜半路丢了。

"二师兄，你没事吧？"小师妹林婉儿的声音带着担忧，她也是个半大孩子，但在这乱世里，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她看了看那箱东西，又看了看杨宗保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"没事。"杨宗保摇摇头，声音沙哑，"走吧，找个地方住下，明早再去城里碰碰运气。"

他虽然年纪不大，但在这江湖闯荡了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只是现在这情况，实在棘手。半路遭了贼，钱财货物被劫一空，连剑都丢了。他本是去城里的任务，现在却要打道回府。

"那是我偷偷攒下的..."林婉儿的声音低下去，"本来想买匹良马，至少能跑得快些。"

杨宗保没接话，只是催促她快走。他知道小师妹的规矩，从不浪费，那些钱肯定攒了好久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想起自己，真是没出息。堂堂七尺男儿，被迫跑路，还把师妹拖累进来。

"二师兄..."林婉儿还想说什么。

"听话，别说话。"杨宗保打断她，"跑慢了会被追上的。"

他加快了马步，身后的风声渐起。昏暗的灯火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是两把刀插在地上，随时都会倒下去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，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。

但他心里清楚，不能停下，也不能认输。他杨宗保，从没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。就算现在死了，也要拉几个垫背的。他停下了脚步，腰间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，但他咬着牙挺直了背脊。

"二师兄，我们要去哪里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