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面圣？”一直噤若寒蝉的差役头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您老是说……今年的状元，要直接去见龙颜？”

李二牛没工夫理他，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他点完卷子，本来想着赶紧回老宅睡个美容觉，谁想到这帮举子是真敢玩，有人居然在卷子里写自己想面圣，顺带夸自己卷子写得如何惊为天人，请陛下过目。

李二牛当初是看卷子看得气岔了气，现在听着“面圣”俩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，他这个主考官是吃不了兜着走啊。他揉着额头，心里把那举子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

“不是……”差役头子似乎看出了李二牛的顾虑，连忙摆手，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，“大人您别误会，那举子写的不过是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，想借机博个眼球。小人们这就……这就把卷子给清理了。”

李二牛摆摆手，示意他不必紧张。这年头，举子们作妖的本事，简直比宫里的太监还强。不过，清理卷子是不可能的，谁让他李二牛这人吧，有点懒，又有点轴。既然已经点了，那就点到底，只不过……

他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清理卷子？倒也不是不可以。只是，清理的方式嘛……

差役头子不明所以，但还是依言去了。李二牛则端起茶碗，慢慢喝着。他倒不是担心那举子面圣的事，就算真去了，八成也是个笑话。他现在是想，这榜单……到底该怎么定。

他翻看着那些卷子，眉头时而舒展，时而紧锁。有些卷子写得确实是好，文笔流畅，见解独到，看得他连连点头。有些卷子呢，虽然不算惊艳，但也中规中矩，没什么硬伤。

李二牛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这年头，想找个真正能当状元的，比登天还难。他以前的理想，就是点个卷子回家睡觉。但现在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就在这时，差役头子跑了回来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：“大人！小人们把那举子的卷子给清理了！连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留下！”

李二牛眼睛微微一眯。清理了？他嘴角勾起一抹笑，伸手拿起一张卷子，翻看起来。很快，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