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接要求面圣？”李二牛把茶碗往桌上一砸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惊得旁边伺候的差役和书吏一愣一愣的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哪个狗胆大的？老夫我点出来的卷子，还能自己长腿跑去找皇上磕头？”

书吏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回话：“回大人，是第三甲第六名的张显……他自称解元，卷中文字惊为天人，大人您批的‘缪斯’，要他面圣谢恩。”

“张显？”李二牛嘀咕着这个名字，眼睛里的火气更甚了，“这小子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老夫眼拙，倒要瞧瞧他有什么两下子！”他放下茶碗，抄起那支几乎被他咬秃了的朱笔，草草地签了个“准”字，又咬牙切齿地补了句，“让他滚进来！”

这事儿一出，整个贡院那边顿时炸开了锅。考生们交头接耳，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。考官的判卷虽然严格，但也讲个道理。你张显是哪根葱，凭一张嘴喊就能翻天？不少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，只是碍着考官的面子，没敢发作。

李二牛自己也犯了嘀咕。那会儿他看卷子，确实觉得张显那篇文章文笔不错，但也就那么回事儿，顶多是个中规中矩的进士。怎么这小子一来，就要面圣？来又来，还自称解元？李二牛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这科举路上，哪有这么好的事儿？

可话又说回来，他李二牛也不是吃素的。以前 backsword ，如今做了考官，总不能让人随便糊弄。他沉下脸，对着旁边伺候的书吏吩咐：“传张显进来！”

没过多久，张显便在几个差役的簇拥下，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。他四十岁上下，穿着一身青衫，腰间系着个布带子，脸上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表情。他走到李二牛面前，微微一拱手，高声说道：“老先生，小生张显，参见考官！小生侥幸得中解元，特来谢恩！”

“解元？”李二牛挑了挑眉毛，“就凭你这张嘴？”

张显脸色微微一变，但还是硬着脖子回道：“老先生过奖！小生卷中自有惊天地泣鬼神之文，还望老先生另眼相看！”

周围的考生和差役们都瞪大了眼睛，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神情。李二牛金睛火眼，自然知道这小子在胡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