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手里的朱笔都快被他咬断了。前头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心烦意乱，直犯嘀咕这叫什么事儿。

“大人，”贴身书吏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碗凉茶，“都定下来了？”

“定什么定，”李二牛没好气地挥挥手，“榜上第三甲第六名的那个，直接要求面圣？合着是真能耐，考个科举还要设个悬念是吧？”

书吏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道：“回大人，是张九龄……呃不，是张显宗。他的卷子确实……呃，出人意料。”

“意料之外？我倒是意料之中。”李二牛冷笑一声，把茶碗往桌上一放，“这小子，之前就露过两次异彩了。先是策论里头那些见解，看得我这个做主考的都自愧不如。后来又整出什么‘参天论’来，差点没把我老骨头气散架。”

“可……可真龙天子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李二牛没耐心地吼了一嗓子，书吏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闭嘴退到一旁。

他盯着卷宗上张显宗的名字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小子是真有本事，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？前头几场主考，包括他自己，都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。可要说真是“真龙天子”，那也太扯了。李二牛自己就经历过科举，知道这年头想靠科举一步登天，比登天还难。

他想起前头收到的消息，张显宗的卷子被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连皇帝都圈了几个重点。这要是真让这小子面圣，万一……李二牛的额头渗出点冷汗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朱笔，“先搁置吧。阅卷的事，还得我自己最后定夺。”

书吏点点头，快步退了出去。

李二牛看着眼前的榜单，眉头皱得像炒豆子。他这是第几次为张显宗这名字纠结了？前头两次，他都差点没把卷子给毙了。可偏偏这小子，每次都能走出一条别人走不通的路。

“算了，姑且お先づ……”他在张显宗的名字旁边画了个记号，心里嘀咕着这事儿到底该咋办。

他放下笔，揉了揉额头，摇摇头。不管怎么样，科举的事还是要公平公正。他李二牛虽然就是个七品芝麻官，可这主考之位，也不是谁都能坐着的。

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庭院里的兰花自言自语：“这年头，想找个安稳日子过，咋就这么难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