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揉了揉额角，脸上那点刚上任的兴奋劲儿早就被这动静给赶跑了。他这是头回当考官，虽说只是个五品，但也是堂堂考官，下面跑来跑去的，不提溜着点威风也对不起这身官服。

"何事？"李二牛推了推帽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世面的官老爷。

"东边考场，有考生堵门了！"小吏气喘吁吁地回话，额头上全是汗，"说是考卷被偷了，非说咱们监考的不够力道，把他的卷子藏起来了。"

李二牛眉头一皱，这还了得？考场纪律要是被这么一搅和，这整场科举还怎么考？他这官就别想当利索了。

"带我去看看。"李二牛拍了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威严自是藏不住。

出了大堂，只见东边考场门口围了不少考生，个个义愤填膺，吵吵嚷嚷的。李二牛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见个瘦高个儿正挥舞着拳头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："你们这些吃皇粮的，连个卷子都保不住！我要是考不上，我师门饶不了你们！"

"大人，您看这..."

李二牛摆摆手，示意小吏别说话。他对着那瘦高个儿，拱了拱手："这位兄台，有话好好说。卷子是怎么丢的，你自己清楚，难道不是你保管不善？"

那瘦高个儿一愣，没想到这考官居然敢顶嘴，顿时气得脸都红了："我管什么保不保管！你们监考的连个人影都见不着，我进去考试的时候，根本没人管！肯定是你们偷了卷子！"

周围的考生也都跟着起哄，叫骂声此起彼伏。李二牛看着这景象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这考官当得是真难啊，这帮考生一个个跟他较劲，生怕考不上就天都要塌了。

"都安静！"李二牛大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所有人闭嘴。他指着那瘦高个儿："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，你自己说。要是敢撒谎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

那瘦高个儿被吼得一哆嗦，看了看李二牛，又看了看周围的考生，只好吐了口唾沫："行，我说。是我在路上捡了个卷子，以为是个草稿本，就顺手放包里了。没想到..."

"哼，废物一个。"李二牛冷哼一声，转头对小吏说："把那个卷子拿来。"

小吏应了一声，很快拿来了个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