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磨好的面一股脑倒进面盆里，还特意加了把粗粮粉，想着今儿晚上尝尝新口味。刚揉了几下，面突然砸手上了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骚味儿。他皱着眉甩了甩手，心里嘀咕：“他娘的，啥时候被这狐妖小妹给下了蛊了？揉面都顺着手滑走。”

正烦着呢，那小丫头又晃悠出来了，头发软软的，几缕不听话的黑发耷拉在额前，遮了小半张脸。老王斜睨过去，发现她手里多了个竹筐，正颤巍巍地往院头那棵歪脖子树上够苹果。“啧，”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，“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独食，树上的果子够不着就别吃，馋死你也没人管你。”

小丫头闻言，竟没生气，反而噘着嘴，小心翼翼地从筐里掏了个苹果，递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王阿哥，这是给你吃的。我够不着，奶奶说不能摘那么高的果子，会摔着……”

老王看着她那副无害样，心里那点儿邪火莫名就灭了。他伸手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，又涩又酸，但就是这股子野味儿，吃得他心里头直痒痒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还不赶紧去忙你的。”他扔给她个小板凳，“别光站着，苹果得擦擦。”

小丫头乖巧地点点头，找了个干净瓦片，认真地用袖子擦苹果，那小动作别提多仔细了。老王看在眼珠子，心里又有点儿不是滋味。他不是没想过，这小丫头要是没了那点妖气，该有多好。

“王阿哥，”擦好了，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捧着苹果递过去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讨厌我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胡说什么呢，我瞧你啥不好？”他心里明镜似的，可嘴上就是不改口，“快走吧，天儿好了，虫子都出来晒太阳了。”

小丫头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睛红红的，闷闷地走了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他知道自个儿不是个好东西，可就是控制不住自个儿的心思，老是琢磨这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来路。

晚上，老王一边啃着早上那个又涩又酸的苹果，一边偷瞄着窗外。小丫头房间的窗户亮着灯，烛火摇曳，映得她影子晃晃悠悠的。他想起白天她那双红红的眼睛，心里猛地一抽。

突然，他听到窗外有轻微的动静，像是小猫踩在瓦片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