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撂，缸沿上还带着他呼出来的白气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那股子乡愁啊，别提多浓了。这狗日的新衙门，跟个养老院似的，天天不是这个找他喝两盅，就是那个拉他打牌，说他刚来要好好表现，融入群众云云。“融入群众？我倒是想融入坟头，少折腾我。”

正烦着呢，衙门门口有人大呼小叫的，有个老汉跌跌撞撞闯进来，后头跟着两个衙役，脸上都是汗。那老汉一见林越，眼睛都亮了，上前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好汉！救救我老婆子吧！”

林越皱眉：“老伯，这都怎么了？”他吩咐那两个衙役，“先把人带到后堂歇歇，喝口水。”

那老汉感激涕零：“不敢不敢，小捕快大人您大忙人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把他老婆扶到后堂，又匆匆跑来对林越说，“大人，俺娘她……她被人推晕了，就在前面巷子口，俺寻思着赶紧来报官。”

林越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划过一丝疑虑。这死活节奏，莫非跟那要饭的扯上关系了？ 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行，跟我来。”

出了衙门，林越顺路去了趟前堂，把那两顿没吃的午饭塞进嘴里，扒拉了两口就咽了。他抓起桌上那串钥匙，跟着老汉往后巷走。这巷子窄得跟缝纫机针眼似的，两边都是些破破烂烂的小店，鸡毛鸭血到处飞。

巷子深处，果然见着个老妇躺在地上，脑袋嗡嗡响，金丝眼镜歪了边。旁边两个闲汉正指指点点：“啧啧，瞧瞧这打扮，倒像是当官的婆娘。”另一个嘿嘿笑：“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
林越火了：“都闭嘴！这是人命案， relevance知道不？”他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老妇的鼻息，还有微弱呼吸，心稍稍放下。接着翻她手边，摸出个小布包，打开一看，也没啥值钱东西，就几块碎银，还有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
他展开纸条，上面用浓墨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明天子时，城隍庙见。”

林越瞳孔骤缩。这跟他之前拿到的那纸条，字迹一模一样！难道……这才是他所谓的长生路？这帮骗子，玩得挺花啊。送他上路都不直接，非得拐这么一大弯？

他站起身，对那两个闲汉道：“把人抬走，验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