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怀里那叫花子又往外扔了三次。第三次，那叫花子还真没生气，就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指着他裤子口袋里颤巍巍还冒着热气的两文钱，说：“好小子，有出息。”

许虎差点把刚抢来的两文钱掏出来揍他。他刚当上捕快还没三天，见的世面比他爹一辈子加起来都多。什么打手、杀胚、官匪勾结，没少见，可这要饭的，还跟装神弄鬼似的，他见得还少？

“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许虎把那叫花子往巷口推，自己往后退了两步，看着那小子飘着走远，心里骂咧咧，“什么玩意儿，长得跟寿星公似的，心黑着呢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。当捕快也好几天了，没发工资，就靠着昨天抄贼那点好处，现在也快见底了。家里来信催他寄钱，他连饭都吃不上，一周只能吃两顿，还得掐着点饿着肚子去领那点半死不活的配给。

许虎摸出那两文钱，攥在手里，心里直骂那叫花子。可手一摸到那毛票，却愣住了。毛票还温乎着，像刚从火里拿出来似的。他皱着眉头想，该不会是哪天前好管闲事，抢人东西的时候，碰着了热乎的？

他正琢磨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许虎眉头一拧，抄起那根跟着他从乡下带来的，带着点弯曲的木制长鞭，就往外冲。不是他怕事，实在是这要饭的刚才那话，让他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只见巷口围着一群人，有个穿着破绸子，却在腰间别着把镶金边的宝剑的老头，正对着一个躺在地上，口吐白沫的中年汉子破口大骂。

“我告诉你苏公子，别以为长了张脸，我就能让你往死里踩！”老头指着地上的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对方脸上了，“你那点钱，够你喝西北风三天了！还想抢我的剑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！”

许虎凑近一看，心里更是撇火。这苏公子，就是城里出了名的恶霸，仗着自己爹是知府大人，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。上次许虎就看见他强抢一个开茶馆的小老板，差点没活过来。

“少废话，给我滚！”一个粗壮的大汉，穿着内力初成的衣衫，一把甩开老头的手，指着他说，“我大哥让你三十七次了，别不知好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