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街角拐弯，雨水还是哗哗往下砸。李玄缩着脖子，眯眼看了看前面围着的不少人。他那小诊所就在街对面，今儿这雨下得，诊所门口都快成小溪了。

“李医生，总算肯出来了！”人群里有个尖细的声音嚷嚷，像根针似的往人耳朵里钻。李玄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，这嗓门的主人，还是个挺难缠的病人。

他朝那声音看过去，是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的中年男人，下巴上留着三缕胡子，正挺着胸脯往他这边挤。周围的人都是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的像群麻雀。

“张哥，您怎么还在这儿？”李玄加快了脚步，想赶紧从这地界溜走。这雨天出门，最烦碰到这种来找茬的主儿。

那中年男人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，一把拽住李玄的胳膊：“李医生，我给你一天时间，这事儿得有个说法！”

李玄手一甩，没甩开：“张先生，咱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
“好好说？”中年男人声音陡然拔高，引来周围更多人围观，“我花了十万，让你给我老婆看病！结果你给我老婆灌了什么邪门歪道？现在人不仅没好，还病得更重了！你给我解释解释！”

人群轰地一下炸开了锅，各种议论声涌过来。李玄额角青筋微微跳动，他虽然讨厌这种没完没了的麻烦，但生意人一张脸，还得继续装笑：“张先生，您先别激动。多少人都来看病，不可能每个人都能立刻见效吧？”
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！”中年男人眼睛通红，“我老婆都快不行了！你给我拿出真本事来！”

周围起哄声更响了，有人喊“轧他”“揍他”，还有人起哄“掏钱解决问题”。李玄深吸一口气，正想找机会脱身，突然几束强光照了下来，几辆警车停在了街角。

“全部站住！”警察的声音破空而来，冰冷得像冰锥。

人群顿时安静了，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警察。

李玄皱了皱眉，看来这麻烦是躲不开了。他走到警车旁，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敬了个礼：“警官，我是这儿的诊所李玄。”

年轻警察打量了他几眼，又看了看周围吵吵嚷嚷的人群，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李玄简洁明了地说明了情况，那个中年男人自然把矛头指向了李玄，哭诉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