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。李玄从诊所后门溜出来，裤脚都湿了一小截。他揣着半包辣条，刚从里屋出来，那股子浓郁的药材味儿还没散尽。这鬼天气，下这么久雨，不是要成水帘洞了嘛。

“李医生，总算肯来了！” 人群里有个尖细的声音刺进耳朵。李玄叼着根辣条，在嘴上吧嗒了两下，目光扫过去。嚯，是个挺精神的年轻人，穿着件阿迪达斯卫衣，下巴上还留着几根没修干净的胡子，正猴急地冲他嚷嚷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医生啊？”李玄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辣条染得微微发黄的牙，舌头随意地舔了舔嘴角，“赶紧让开，挡着道儿了。有病直接说，哪有这么多废话。”

年轻人被他这幅样子一逗，脸有点挂不住，但仗着年轻，还是硬气得很：“李神医，您这形象……不会是刚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蹦出来的吧？咱这儿是市中心，差不多注意点影响啊。”

周围人群一阵哄笑。李玄没理会，走到事故现场。两辆车相撞，黑色奔驰车头凹陷得厉害，旁边一辆国产车里坐着的明显是个人，已经出来 wa de wa de 地喊疼。奔驰车上下来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，一脸不忿，看着李玄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蝼蚁。

“李医生，就是你这医德问题！”西装男指着李玄鼻子骂道，“在这儿摆谱呢？再不来，这人命就交代在这儿了！”

李玄往那国产车里一瞅，一股子焦糊味儿飘出来。伤者是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显然疼得不行。她旁边坐着个中年妇女，一脸焦急，正使劲掐她大腿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别折腾了。”李玄皱了皱眉，走到小姑娘面前，“手脚麻利点，给她探探脉。”

那姑娘显然认得他，眼睛一亮：“李神医！您可算来了！”

中年妇女赶紧递上几张百元大钞：“李医生，先给看看，多少钱都行！”

李玄接过钱随手塞进口袋，没看。他搭上小姑娘的手腕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雨声很大，可他耳朵里却像是有个雷达，捕捉着那微弱的脉动。小姑娘的脉搏乱得像麻袋乱抖，呼吸也急促，脸色之所以还维持着，全靠血气盛。

“伤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