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蜷缩在沙发里，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领口都歪了，手里还攥着半瓶二锅头。电视里喧闹的综艺节目正到高潮，他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手腕上的闹钟，数字一秒一秒往前挪，挪得他心里发慌。

这破月租280，下周就到期了。老王掐了掐发麻的脸颊，心沉得像灌了铅。老婆去年查出乳腺癌，在最好的医院化了一年药，前阵子还是卖了套老房子。那点钱，够她再挺几个月，剩下的得靠他去想办法。

儿子虎子今年九岁，女儿小雅刚满五岁，两个小家伙跟着他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虎子懂事，每天放学先去附近发传单，挣点零花钱。小雅呢，黏人得很，每天都要他抱着讲故事。老王白天在餐馆后厨打工，晚上还要接两份代驾， blender用得比谁都溜，就是挣得少。

“滴答，滴答……”闹钟声越来越刺耳，像锥子往人心里钻。老王猛地站起来，踉跄着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使劲甩了甩头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眶发黑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他摘下眼镜，胡乱揉搓了几下，又戴上。

“不行，不能倒下。”老王对着镜子吼了句，声音嘶哑。他打开衣柜，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，还有虎子和自己的校服。他抓起虎子的校服，准备去洗衣店。走出门，楼道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谁家东西砸了。

老王皱皱眉，想了想，抄起钥匙走了过去。楼道尽头是房东老张家，门半开着，一股浓烈的酒味飘出来。老张正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小孩，旁边倒着个碎花凳子。老王蹲下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看清了——抱着的正是五岁的小雅，她睁着大眼睛，茫然地看着周围。

“老张哥，咋了？”老王皱着眉问道。

老张晃了晃脑袋，眼神涣散：“那个……小雅她……”

“她怎么在这儿？”老王心头一紧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，看你家灯亮着就……”老张说话不利索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我老婆她……她临时身子不舒服，我就……就带着她先回屋了……”

老王冷笑一声：“少来这套，喝多了吧？小孩子这么小，怎么让你带走？”他伸手要去抱小雅，老张突然一把推开他，“别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