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把暖炉塞到李二姑娘手里时，小声嘀咕：“二姑娘，您再不回屋里，小姐就要派人去寻您了。” 李二姑娘没应声，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炉子，炉膛里的火苗明明灭灭，映着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。 风声呜呜咽咽的，像是在哭。 长安城的冬天，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一夜之间，街头巷尾便铺满了白茫茫的雪。李二姑娘站在廊下，看着院子里落了雪，雪落在枝头，落在她身上。她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，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这风雪卷走。 “二姑娘，您冷不冷？”小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李二姑娘摇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不冷。” 其实，她冷。从心里头冷到脚尖。 这一晚，她做了个梦。梦里，她还是个刚及笄的少女，穿着大红嫁衣，坐在喜床上，等着那书生来揭盖头。可等了又等，那书生却始终没有出现。 醒来时，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书房里。书桌上放着一封信，是那书生的。信上说，他要去江南走一趟，一去不知何时回来。 李二姑娘拿着信，一遍又一遍地读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 “小姐，您别伤心了。”小翠在一旁安慰道。 李二姑娘擦了擦眼泪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他……他怎么又去了江南？” 小翠也不知道怎么安慰，只能默默地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。 这一夜，李二姑娘没有回自己的房间，而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一夜。她坐在书桌前，一笔一划地写着些什么。写了一会儿，她又把稿子撕了，扔在地上，踩上几脚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 “陈景轩，你给本姑娘等着！” 写了又撕，撕了又写，李二姑娘的手指都写得有些发秃了。最后，她索性拿起笔，在纸上画了个圈，圈里写了个“死”字。 “陈景轩，你要是再不回来，本姑娘就……就死了算了！” 写完这些，李二姑娘才感到有些累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倒在书桌上睡着了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李二姑娘被一阵脚步声惊醒了。她睁开眼，看见小翠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焦急。 “小姐，小姐，您醒醒！” 李二姑娘迷迷糊糊的，还没反应过来。 “小姐，您醒醒啊！老夫人让您去一趟正院！” 李二姑娘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坐起身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老夫人召见，是要说什么？